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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事的872線九巴(AVW78/LX9991)被拖離大埔尾巴士站後,可見候車亭被壓至面目全非

2018年2月10日下午6時許,一輛行走沙田馬場九巴路線872富豪超級奧林比安12米雙層巴士(AVW78/LX9991),駛至大埔公路 – 大埔滘段大埔尾[1]分站時,疑落斜超速失控向左翻側,釀成19人死亡、65人受傷。[2][3]

這宗事故是近年香港死亡人數最多的交通意外;同時僅次於釀成21死的2003年九巴265M線巴士墜坡事故

意外背景

涉事的九巴872線,由沙田馬場單向前往大埔中心,為沙田馬場賽馬日散場特別服務,於尾場賽事開跑後一小時行走,接載前往大埔區的馬迷,客滿即開。該路線歷史悠久,為1978年沙田馬場啟用時最初開辦的12條賽馬日路線之一,當時大埔公路仍是連接沙田及大埔的唯一途徑,即使吐露港公路於1985年9月通車,872線仍未有改道,仍依舊行經大埔公路至今。現時沙田馬場的散場線前往不同區域,遍布港九新界,而九巴4大車廠荔枝角車廠九龍灣車廠屯門車廠沙田車廠)均有機會派車行走馬場線。

九巴近年聘請大量兼職車長,不少為業餘巴士迷,每星期只需執勤一至兩天,更可以彈性選擇工作時間和地點,平均每日工作時間為4小時[4],曾被質疑欠缺駕駛經驗[5]。為免影響一般巴士路線日常車務運作,大部份大型活動特別專營巴士路線例如沙田馬場散場特別路線、香港大球場大型活動散場特別路線、香港體育館大型活動散場特別路線等由這些車長負責駕駛[6]。當天工作時間則視乎大型活動散場時間而定,以沙田馬場賽馬日為例,兼職車長當天大約下午兩時出車,工作程序為先駕駛其他常規路線,然後改走一程馬場特別線,之後繼續行駛常規路線或改行其他大型活動特別專營巴士路線直至工時達4至10小時為止。[7]

涉案車長

涉案男車長陳浩明[8],綽號「口罩明」,30歲,曾在影樓工作[9]。陳於2014年加入九巴任全職車長,至2017年9月以「想要更多自由度及空間」為由申請轉為兼職獲准[10],平日任職貿易公司,假日才於九巴兼職,一直隸屬沙田車廠(S),無固定駕駛路線,事發當日獲編4小時長的更份。[11]

九巴發言人初時指陳車長行車紀錄良好,事發前已有駕駛872線的經驗,對上一次為2018年1月13日,即意外發生前約一個月。惟九巴多次拒絕透露更多詳情,最終經過傳媒翻查紀錄以及經過立法會議員在特別會議追問下,九巴承認陳氏只以「跟車培訓」認識路線,即受訓階段沒有親自駕駛872線[12],甚至曾經有不小心駕駛紀錄。

陳氏加入九巴首年(2014年)已牽涉一宗交通意外,8月2日,陳駕駛一部丹尼士三叉戟12米雙層巴士(ATR83/HY5883)行走46X線由美孚開往顯徑的尾班車,駛至葵芳站巴士總站時,疑轉彎車速太快失控,掃毀路邊5米鐵欄及撞到一條石柱才停下,造成一名途人及一名乘客受傷,巴士左邊車頭及上車門亦輕微損毀[13][14][15]。事後陳氏不小心駕駛罪成,遭扣分及罰款$900,但九巴檢視意外經過後,認為陳氏可繼續執行車長職務。[10]

據傳媒報道,陳自稱巴士迷,收藏有一輛已退役的九巴富豪奧林比安非空調巴士,並活躍於多個網上巴士迷群組;事後陳氏已刪去其Facebook帳戶,及退出多個巴士迷及九巴車長WhatsApp群組[16]。肇事車長的行事作風和駕駛態度,早已備受同業關注,有認識肇事車長的人士斥其駕駛態度向來欠佳,更直言「佢遲早出事,今次終於搞單大鑊嘢!」[17]。有網民拍下陳氏於發生意外前,在沙田馬場總站曾經在巴士旁邊與至少一名疑似巴士迷談話,並無異樣[18]。另有認識陳氏的網民在私人WhatsApp群組批評其駕駛技術,「以為自己手車好得……坐過一次都怕」。[19]

由於有目擊者聲稱陳氏因不忿乘客斥責而刻意高速駕駛,其心理質素遂成同事熱議的話題。有同廠資深車長稱陳在該廠工作接近一年,仍無法與其他同事熟絡,「整整一年也沒有人跟他聊天」。另有車長形容陳為人情緒化,連候車乘客未有揚手示意及下車忘記按鐘等「小事」也會致電同事吐苦水,且每隔兩至三個月便跟他討論所涉及的輕微交通意外,「有時候是刮花車身,有時候是撞爛倒後鏡,比較粗心大意」。[11]

肇事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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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事巴士為配Wright Explorer車身的九巴富豪超級奧林比安12米(AVW78/LX9991)

肇事巴士為一輛配Wright Explorer車身的九巴富豪超級奧林比安12米雙層巴士(AVW78/LX9991),2005年5月25日首次登記,當時隸屬屯門車廠(U),2015年11月和12月先後調往荔枝角車廠(L)沙田車廠(S),事發時屬沙田車廠(S)89C掛牌車[20],車齡12.8年。

這輔巴士在事發前,最後一次月檢日期為2018年1月18日,而最後一次年檢日期為2017年3月21日至28日[21]。早於2005年,有傳媒報道涉事巴士型號轉彎時前輪離地的問題。[22]

肇事路段

肇事路段位於大埔公路(赤泥坪至大埔尾村),該路段長約0.5公里,限速為每小時70公里,沿路設有交通標誌和道路標記提示駕駛者注意道路情況,包括「開始減速」、「前面右彎」和「道路向右急轉」等警告交通標誌,並在適合位置髹上「慢駛」道路標記,提示駕駛者在進入該路段前要減速及保持慢駛。路段的轉彎處亦設置防撞欄,以提升道路安全。

雖然如此,2007年亞洲電視本港台《第一手真相》節目曾探討有關已取消的九巴70線於肇事大埔公路北行路段的超速問題,有曾經駕駛該路線的車長透露該路段彎多路窄,故駛經該路段時需格外留神。在節目中,記者以平衡距離跟車的形式測試該路線巴士時,發現該路段於赤泥坪(即肇事地點大埔尾村北行的上一站)後是一段連續落斜的道路,當時經平衡距離測速發現巴士在落斜時時速可達75公里,超出大埔公路以及九巴的車速限制[23]

至於事發現場大埔尾村對開的巴士站,有居住當地的村民指現場經常發生車禍,被巴士壓毀的巴士站於前一年因另一宗車禍被剷平,隔年才修復,豈料巴士站修葺工程完成後不久,再次因此車禍而盡毀。[24]

事發經過

肇事巴士由30歲車長陳浩明駕駛,於下午6時許由沙田馬場總站開出,接載觀賽完畢的馬迷前往大埔中心。現場消息稱,該班巴士因車長問題而延遲5分鐘開出(然而872線客滿即開,並無固定開車時間)[25],有乘客不滿鼓譟,以粗言穢語辱罵車長。巴士開出時接近頂閘[26][27],駛離馬場後沿大埔公路行駛,不少乘客直斥車長駕駛車速頗快,更疑因一時之氣而高速駛過多個彎位,最終釀成意外。[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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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事巴士發生意外前駛入沙田馬場時的情況

當巴士駛過赤泥坪村後,以高速入彎落斜,巴士隨即失控,全車向左傾斜,單靠左邊車輪行走了100米後,先撞毀減速路牌及旁邊的燈柱,路牌和燈柱儼如「剃頭刀」,車頂被削去,左邊前方約6排的雙人座位被鏟平,有乘客被拋出車外;車長一度扭右軚救車,接續行駛不足50米,車長再度向左扭軚,巴士衝上左邊行人路,向左翻側並撞斷一枝燈柱及衝向「大埔尾」巴士站鐵皮候車亭,一名候車乘客走避不及被巴士撞倒。由於衝力強勁,最終巴士將車站壓至粉碎,候車亭支柱插入車窗,已橫亙的車身餘勢未了,再向前衝約十米,撞及前方一枝燈柱始停下,壓在車底的乘客慘死。[29][30]

涉事路段的車速限制為每小時70公里,有消息指車廠電腦記錄顯示巴士在車禍前時速約75.6公里[31]。另網上流傳一張懷疑是肇事巴士黑盒數據圖,載有巴士最後三分鐘的行車情況。圖表中顯示剔選了「標籤行駛速度多於70km/h」,若巴士行車不超出時速70公里,該路段會以藍線標示,但若超速路段會為紅線。圖中傍晚約6時12分,巴士在翻車位置附近的悠然居對開時,車速為每小時64.2公里並未有超速,其後一段約約200米的路程則為紅線,估計是加速至超過時速70公里,亦即事發路段車速上限,然後距離出事大埔尾巴士站約100多米的位置準備轉右彎時,巴士車速又減慢變回藍色線,懷疑當時巴士已失控。[32][33]

事後巴士車身及車頭皆嚴重毀爛,有乘客被撞向車頭位置或被巴士車身壓住,造成車廂內「人疊人」情況,倖存的被困乘客需要踩住其他乘客屍體爬出車外,而傷勢較輕的乘客則協助其他受傷乘客逃出車廂,現場猶如人間煉獄[34]。車禍現場附近大埔尾村姓李村長指出,當時見到於意外中無大礙的車長已自行離開車廂,惟沒有立即協助救人,但另一李姓村民則聽到巨響後駕駛私家車到村口肇事現場協助救人。有乘客要自行爬出車廂,更有乘客氣憤下欲追打車長,車長一度逃走並尋找地方暫避,遭乘客破口大罵:「點揸車㗎?」當時被人質疑「發脾氣,揸快車」。[35][36][37]

有指車長事後反而第一時間在WhatsApp巴士車長群組內留言回應事件,指「唔想討論,唔洗幫我賣廣告,聽朝會報紙A1[38]。事故中其中一名傷者丘先生同月12日在一個電台節目中憶述事發後,涉事陳姓車長曾走到車尾「望一望」,並叫其他人幫忙按車尾緊急死火掣熄匙,惟未有協助乘客離開車廂,然後在用手機,懷疑陳氏當時仍然以為只是一宗小意外,不知自己已釀成一場令十八位乘客當場死亡的嚴重車禍。[39]

不少網民炮轟陳氏行徑和駕駛態度令人齒冷,指「臨近過年,搞咁嘅嘢,三十歲司機你真係死多十九次都無用!!!」,根本不應投身服務性行業。更有網民指摘陳氏泯滅人性,即使日後被判監,亦難以彌補多個家庭失去至親的傷痛。[40]

善後情況

死傷枕藉

車禍中18人當場身亡,66人受傷[2],當中10人情況危殆,20人情況嚴重。一名男傷者轉送基督教聯合醫院搶救,延至翌晨約4時半不治,使死亡人數上升至19人(15男4女)[41]。翌日早上11時許,危殆人數由9人增至11人,分別為10男1女,21男情況嚴重,14男1女情況穩定,18男1女出院。[42]

大部分死傷者均為巴士上層乘客。其中一名死者疑事發時在大埔尾巴士站候車的乘客,因飛來橫禍不幸罹難。

救援工作

消防處共出動26輛消防車、37輛救護車,以及200名消防及救護員參與拯救行動,聖約翰救傷隊亦派出7輛救護車及多名隊員協助拯救工作[43],共救出79名死傷者,其中14男4女當場證實死亡,消防花了85分鐘救出最後一名遇事乘客。威爾斯親王醫院大埔那打素醫院事發後亦迅即各派一隊緊急醫療隊,趕至現場展開救援工作。

醫院管理局總部聞訊啟動緊急事故應變機制,分流傷者至各間公立醫院診治,並急召休班醫護人員回院協助。因人數眾多,除威爾斯和那打素外,離車禍現場較遠的北區醫院仁濟醫院瑪嘉烈醫院伊利沙伯醫院基督教聯合醫院廣華醫院博愛醫院屯門醫院明愛醫院將軍澳醫院均有接收傷者。[44]

有網民在Facebook貼文指,在觀看電視台直播車禍救援行動期間,有警察要求翻側巴士附近傳媒離開,以便消防吊起車身救人;當時無綫新聞女記者廖卓怡詢問在場警員:「我哋著咗signal(直播訊號),你畀3分半鐘我哋得唔得?」無綫電視發言人回覆傳媒查詢時指,晚上7時45分消防已救出所有在巴士內的死傷者,同一時間警員通知在場傳媒,指消防會吊起巴士再搜尋死傷者,對在場人士可能構成危險,要求所有在採訪區內記者撤離。廖氏問警員可否給3分半鐘時間進行直播,強調3分半鐘之後便會離開;警員回應稱,理解新聞自由重要,但可能有死傷者仍在巴士內;約1分鐘後,警員指消防一定要記者離開,因為巴士被吊起時會有危險,廖氏隨即移步至其他位置。發言人指記者並無阻礙消防救援行動。[45][46]

現場清理

凌晨一時許,九巴工程車開始利用鋼索將巴士拖離兩米之外,再以鐵鏈綁穩車身,其後兩部重型吊臂車奉召到場,用鋼纜將翻側的巴士吊起扶正[47],巴士在車禍後儼如廢鐵,車頭擋風玻璃及左邊車身玻璃窗碎裂,車頭嚴重凹陷變形,上層前方位置被劏開,車頂亦在救援時被剪開。凌晨4時45分,拖車將巴士拖往大欖涌車輛扣留中心等候檢驗[48]

巴士翻倒位置前約130米的馬路上遺下巴士內輪煞車胎痕。現場一片狼藉,「大埔尾」往大埔方向巴士站遭夷為平地,地面遺有撞至彎曲變型的候車亭支架、乘客個人物品,以及疑似人體殘肢[49]。警方事後封鎖現場進行調查,重案組探員在場搜證及逐一撿拾證物,整理後安排送到葵涌公眾殮房,供協助辨認死者遺體及殘肢的「災難遇害者辨認組」辨認。[50]

受車禍影響,介乎赤泥坪松仔園的一段大埔公路 – 大埔滘段來回程一度全綫封閉,途經該段大埔公路的九巴7272A73A74A線,以及專綫小巴28K28S線,需改行吐露港公路,並取消大埔公路「雍怡雅苑」至「落路下」各站。上述路段封閉近12小時,至翌晨6時35分始獲解封。

巴士站解封後,九巴在原址重新設置站牌[51];大埔滘區區議員陳笑權認為現場仍不時有熱心市民前往拜祭,加上附近設施尚未完成維修,經過商討決定後將車站位置臨時向前移300米[52],最終九巴臨時站於2月14日下午5時重新啟用[53],直至2018年7月31日上午十一時搬回原址[54];而小巴則因為車身短小,故28K28S線仍使用原有車站。

調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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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事九巴停泊於大欖涌車輛扣留中心進行全面檢驗

肇事30歲車長陳浩明涉嫌危險駕駛引致他人死亡,及危險駕駛導致他人嚴重受傷被捕,正被警方扣查[55]。據了解,陳氏被捕後一直保持緘默,拒絕透露事發經過,並已聘請律師。警方陸續為乘客及傷者錄取口供,了解當時情況。[56]

巴士事後被拖往大欖涌車輛扣留中心等候檢驗[57][58]。案件交由新界北總區刑事總部重案組跟進,調查方向包括車長是否涉及誤殺。

警方聯同政府化驗師於2月12日下午2時重返事發現場蒐證,包括以拉尺量度地上的煞車胎痕。另一邊廂,新界北總區重案組探員鑑證科人員、政府化驗師、九巴技術人員等一行10人到大欖涌車輛扣留中心檢驗巴士。探員拆走在司機位後方近樓梯底的黑盒,另有探員在車廂內拍照及掃取指模,車內滿目瘡痍,血迹斑斑;運輸署人員則檢查車胎等裝置[59][60][61]。2月13日上午,調查人員再前往大欖涌車輛扣留中心檢驗巴士,並啟動巴士試車,相信主要檢查巴士的機件性能,稍後會將巴士吊起,以便仔細檢查車底情況。[62]

警方之後為46人錄取口供,當中包括巴士乘客,調查顯示有乘客因被告遲開車而責罵,被告駕駛巴士時曾無故煞車和加速。而涉事九巴經檢驗後,初步認為不涉及巴士機件問題。[63]

肇事巴士於4月6日被拖往九龍灣車輛扣留中心,繼續由警方進行調查及搜證工作,翌日已返回大欖涌扣留中心。[64]

各界哀悼

車禍翌日下午2時許,建制派社團「大埔各界協會」於車禍現場舉行路祭,超渡亡魂,逾百名遺屬分乘3輛冠忠百利客車到場;政務司司長張建宗、運輸及房屋局局長陳帆、民政事務局局長劉江華、大埔鄉事委員會主席兼大埔區議會主席張學明,以及立法會議員陳克勤、周浩鼎、容海恩等亦抵達[65]。車禍至路祭舉行一刻有19人喪生,現場卻置有20個靈牌,傳媒追查後發現主辦單位錯將一名仍在深切治療部留醫的74歲馮姓傷者視作死者。[66]

2月11日早上11時許,大埔樟樹灘村逾10名居民與尼姑自發前往事發現場,帶來香燭冥鏹進行路祭,亦有市民擺放鮮花悼念。[67]

2月15日早上11時許,死者之一的黃國安的追思會於中華基督教會元朗堂舉行。由於黃國安生前曾經任職運輸署高級技術主任,為退休公務員,故此公務員事務局局長、路政署署長等其他政府部門官員為此送上花牌,而大埔區議會副主席黃碧嬌則以黃國安遺孀的中學同學身份出席追思會,對生前有數面緣的黃國安不幸離世感到難過,除黃國安以外,另外有3名死者生前亦跟黃碧嬌認識。[68]

各界反應

政府

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政務司司長張建宗、保安局局長李家超等多名問責官員,晚上約10時穿上黑衣到達威爾斯親王醫院探望傷者。其中林鄭月娥本來於事發當晚擔任一個演唱會主禮嘉賓,但因前往探望傷者而臨時缺席,稱對今次事故表示非常哀痛,對死傷者及其家屬致以深切慰問[69]。鑑於是次車禍,連同2017年9月深水埗城巴鏟上行人路意外皆導致大量傷亡,政府宣布成立一個由法官主持的獨立調查委員會,就事件展開調查,以確保香港有安全可靠的公共交通服務,特別是專營巴士服務;調查範圍包括香港道路安全、駕駛安全及巴士營運方法等。

同月12日,林鄭月娥宣佈取消年初二(17日)煙花滙演,以表哀悼[70];贊助商其士集團同意將匯演節省的支出,以集團周亦卿先生的名義捐出給死傷者家屬,款項不少於一百萬元。翌日(13日)政府總部及行政長官辦公室下半旗致哀[71],行政會議開始前亦會默哀一分鐘。政府多個網站的頁面亦都轉為灰色致哀[72],特首林鄭月娥及政府新聞網facebook專頁的個人及封面相片亦轉成黑白。立法會當日早上舉行《2017年稅務(修訂)(第4號)條例草案》委員會會議時,委員會主席梁繼昌、數名在席議員與秘書處職員等默哀一分鐘。旅遊事務署亦宣佈,2月13日的「幻彩詠香江」取消,以表達對車禍中死者的哀悼。[73]

香港賽馬會

香港賽馬會在事發當晚發出聲明,表示對賽事後發生車禍感到非常痛心,向死傷者及家屬致以深切慰問,並稱會着手研究如何協助相關人士[74]。翌日馬會宣布已成立不少於一千萬港元的特別援助基金,向每位罹難者家屬以及傷勢嚴重的乘客發放二十萬港元援助金,其他院而情況穩定者則每人可獲十萬港元。[75]

馬會在2月14日跑馬地夜馬賽事開跑前,加插一分鐘默哀儀式,又取消馬場內的娛樂表演活動,及下半旗致哀。不過,作為一項主要公眾活動,馬會決定2月18日(年初三)農曆新年賽馬日會如期舉行。[76]

九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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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巴Facebook專頁在車禍後改用黑白標誌及發出聲明

九巴在意外當晚發表聲明,對大埔發生嚴重意外表示極度遺憾和難過,並深表歉意。董事總經理李澤昌、車務總監梁健宏、企業策劃及業務發展總經理蘇偉基等高層到場視察及鞠躬致歉。蘇偉基指九巴會向每個受影響家庭發放8萬元慰問金,並設立兩條電話熱綫,分別供死傷者家屬查詢善後事宜,以及向有需要人士提供心理輔導[77]。同時,九巴Facebook專頁事後罕有地將其公司標誌大頭照轉為黑白色,又貼出聲明表示對意外感到極度遺憾及難過,以及深感歉意。

李澤昌隨後向員工發出內部通告,表示心情和大家一樣沉痛,「在悲傷的同時,希望大家能夠振作,互相支持,共渡艱難時刻」,同時宣布公司已設立24小時緊急心理支援熱線,有需要的員工可致電尋求協助。

2月11日中午,九巴車廠總經理彭樹雄及三名代表帶備果籃到沙田威爾斯親王醫院探望傷者,並個別作出慰問。彭樹雄表示,再次代表九巴對事件表示悲痛,希望傷者早日痊癒,可以盡快出院回家團年。他又稱,必定會為死傷者家庭提供一切適切協助,幫助死傷者家屬渡過困難時刻,九巴慈善基金已撥出五百萬去幫助死傷者家屬,又指九巴不想事件發生,發生後亦必定會面對,公司會全力配合警方調查案件,並進行內部檢討。不過,他未有回答有關安排被捕車長開工等問題。[78]

2月12日下午4時30分,梁乃鵬、李澤昌、蘇偉基及彭樹雄等高層率領多名辦公室及工程部員工,代表九巴全體員工在九龍灣車廠天台為遇難乘客默哀一分鐘。並發出內部通告呼籲各員工參與,當日外勤及前線員工繼續留守工作崗位,在該段時間前後選擇合適地點進行默哀。部份巴士總站尖沙咀碼頭大埔中心均有車長站長等員工響應公司召集[79],參與悼念[80]。至於九巴管理層於農曆新年期間前往各車廠舉辦的內部新春團拜活動亦因受事件影響而宣佈取消,並宣佈就意外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81][82]

巴士工會

巴士業職工會聯盟成員於意外發生翌日到九巴總部外默哀,批評政府多年來無視工會提出檢討車長工時指引,車長面對長工時及低薪,不少人離開行業,九巴就以兼職方式聘用司機,但近年增聘兼職車長後,因兼職車長駕駛時間短,對路面情況的認識不夠全面,可能對道路安全構成隱患,批評管理層沒有正視兼職制問題。他們又斥政務司司長張建宗早前在長沙灣道城巴失控衝上行人路意外後,曾承諾會督促有關政府部門盡快檢討「巴士車長工作、休息及用膳時間指引」,至今五個多月沒有下文。

工聯會屬下汽車交通運輸業總工會九巴分會副主任黎兆聰批評九巴管理層,只顧賺錢及剝削前線巴士司機,忽略為司機提供培訓、改善車長的待遇福利。黎認為兼職車長在本身全職工作下班後駕駛巴士,有可能會感到疲累,質疑政府及公司管理層有否監管兼職司機表現。 [83]

九巴員工協會副理事長郭偉光質疑,九巴為求填補大量車長空缺,聘請質素參差的兼職車長,工會自2012年起一直大力反對九巴聘請兼職車長,並指出本港有不少道路設計複雜,彎多路窄,車長需要長年累月的全職經驗,才能確保乘客安全。大部分兼職車長只屬業餘性質,甚至抱着玩票心態,滿足自己作為巴士迷的興趣,但當中有不少駕駛經驗和態度欠奉,加上兼職車長身兼多職,駕駛前的精神狀態成疑,令交通意外風險大增,罔顧乘客性命。

城巴創辦人李日新回應工會指控

2018年2月12日,城巴創辦人李日新(Lyndon Rees)於個人社交網站撰文,對事故致以深切哀悼。他認為事件與車長的心理狀態有關,巴士公司難以防範,並強調車長面對乘客指摘時應保持冷靜,必要時可以拒絕開車和要求公司支援。

另外,他亦批評部份政黨、傳媒和工會藉機針對巴士公司聘用兼職車長之舉。他指出不論是全職或兼職車長,同樣對日常工作充滿熱誠和責任感。[84]

慈善團體

20180211 Tsuen Wan Donor Centre line up

不少市民響應網上呼籲,前往捐血站排隊拯救車禍傷者

是次車禍死傷枕藉,多個慈善團體伸出援手,向死傷者家屬提供經濟援助與各項支援。其中仁濟醫院和仁愛堂各撥捐二百萬元應急錢;博愛醫院發放合共二百萬元緊急援助金並派社工協助跟進事件;九龍樂善堂捐出一百萬元;東華三院屬下緊急援助基金與殯儀及殮葬服務,亦稱會為有需要家庭提供經濟及殮葬支援。[85]

博愛醫院、仁濟醫院、仁愛堂、樂善堂、東華三院、保良局共捐出1,100萬元,馬會捐出1,000萬元,政府會統一發放捐款予受影響家庭,死者家屬可獲30萬元、住院傷者每人可獲15萬至25萬元。[86]

然而,一名25歲女子於facebook訛稱自己為意外中其中一位死者家屬,以「尋好心人」為題,聲稱其姑奶於車禍中失去了經濟支柱,遺下一對10個月的孖仔,「希望大家可以略盡綿力,讓我姑奶家人會好過點及重新振作起來」;貼子更列出兩個來歷不明銀行戶口號碼,稱自己暫代收款,並會全數轉交給遺孀,呼籲網民捐款,但因其未提供死者姓名等資料,亦對網民的提問支吾以對,被網民揭穿,質疑其「發死人財」,結果被警方以涉嫌有犯罪或不誠實意圖取用電腦拘捕,幸暫時未有市民中計過數到有關戶口。[87][88]

事發後網絡流傳訊息,指紅十字會血庫急需血液拯救是次車禍傷者,結果市民蜂擁前往紅十字會輸血服務中心輪候捐血,包括藝人唐文龍亦到荃灣捐血站捐血。其中銅鑼灣羅素街捐血站平均需要輪候4小時才可以捐血,站內只設有10張捐血牀,有市民早上11點已到場,至下午4時多才完成捐血。各個捐血站都人頭湧湧,輪候時間平均達3小時,最早要在晚上10時才能完成所有捐血工作[89]。香港紅十字會輸血服務中心發言人澄清有關訊息非由該會發出,但仍然感謝市民的熱心呼籲。[90][91]

大埔尾村

位於肇事現場附近的大埔尾村村長李永強表示,大年初二同時為車禍死者的「頭七」,因此每年大年初一於村內舞麒麟的習俗亦取消,部分居民因為尊重祖先而依然燒炮竹,同時認為亦能慰藉死者。而車禍一星期後不少村民透露對該次事件造成心理陰影。[92]

司法程序

涉事的30歲車長陳浩明被捕後,一直被扣留於警署接受調查達48小時。警方於2月12日晚決定正式以危險駕駛引致他人死亡罪,落案起訴陳氏。他被控於2018年2月10日,在大埔公路 – 大埔滘段危險駕駛一輛九巴,引致周女齊、李炳林、趙錦鑄、鄧仁欽、劉美蓮、王玉麟、李恩賜、黃兆良、田天松、丘小牛、黃伙娣、張朝偉、鄭帶勝、陳賢妹、黃國安、霍志強、李官煌、鮑鳳儀及陳有勝死亡。[93][94]

陳氏於2月13日粉嶺裁判法院提堂,當日早上8時25分由警車押送抵達法院,雙手被扣上手銬、黑布蒙頭。法院特别預備30個座位供死傷者家屬到庭旁聽。當書記讀出控罪及死者名字的時候,被告微微低頭,不時合上眼,最後回答明白控罪,被告暫時無需答辨[95][96]。法官將案件押後至4月10日再審,以等待警方為其他乘客和目擊者錄口供、驗屍、驗車和分析巴士黑盒數據,並不排除改控更嚴重控罪。辯方提出以合共六萬元現金和人事擔保,申請保釋,惟法官鑑於案情的嚴重性,拒絕其保釋申請,交由懲教署還柙看管,在獄中度過農曆新年。[97]

2月21日,陳氏再於粉嶺裁判法院作擔保覆核,被告以現金及人事擔保共7萬港元,再次申請保釋,希望外出照顧雙親,承諾交出旅遊證件和保釋期間不會駕駛,及每日到警署報到。惟主任裁判官認為證供更加強烈,再次駁回其申請。被告一度稱8日後會再申請保釋,經考慮後改變主意,暫時不再申請擔保,繼續還柙由懲教署看管。[98][99]

案件4月10日於粉嶺裁判法院再提堂,控方庭上稱九巴只向警方提供被告的受訓大綱,而未能提供其受訓紀錄。控方又透露,肇事巴士上俗稱「黑盒」的行車紀錄儀備有加密數據,警方案發後已去信德國車廠要求解密,料四月第二個星期有回覆。裁判官將案押後至7月13日再訊,以待警方比較「黑盒」數據及索取其受訓紀錄,被告繼續還押。[100][101]

案件7月13日再提堂時,控方表示仍未完成調查巴士的黑盒數據,已邀請德國廠方專家八月來港調查肇事巴士的黑盒數據。裁判官將案件押後至9月5日再訊,被告須繼續還柙。裁判官又提醒被告本案很可能不在裁判法院處理。[102][103]

案件10月10日再提堂時,控方宣佈改控被告19項誤殺罪及18項危險駕駛引致他人身體嚴重傷害罪。案件將會於11月19日轉交高等法院審理,被告繼續毋須答辯及還押候審。[104][105]

跟進措施

九巴

2018戊戌年初三872服務及872X首航

PF3320@872(0402)

872線在意外後客量大跌,目前只保留一班單層巴士行走

大埔區議會副主席黃碧嬌表示於車禍發生後已收到不少大埔區居民及馬迷反映,對事件及涉事的路線已留下陰影,並希望872線能改行「原本行駛」的吐露港公路,因而促使了872X線的開辦[106]。惟事實上872線投入服務時吐露港公路尚未通車,而該公路通車後872線亦未曾改經。

因應馬會如期舉行2月18日(年初三)的農曆新年賽馬日,九巴同日起開辦一條賽馬日散場新線872X線,由沙田馬場單向前往大埔中心,取道路面條件較佳及較快捷的吐露港公路,而不經大埔公路 – 大埔滘段[107]。另有消息指,所有馬場路線將由豐富駕駛經驗的車長接載市民,而不會派出兼職車長駕駛,而原本的872線仍維持服務。[108]

在872及872X在意外後首個服務日,吸引大批傳媒和巴士迷到沙田馬場和隨車採訪。當日開車安排以872X線優先開出,派出4輛雙層巴士服務;而872線則根據乘客需求開出兩個班次,使用富豪B7RLE單層巴士行走,其中頭班車(AVC65/RK4319)在傍晚6時15分開出,由過往曾有駕駛該路段經驗及表現良好的蘇子裕車長駕駛,車務督察亦有隨同觀察,客量明顯比上個服務日減少。[109][110]

停止任用兼職車長

意外發生後,公眾開始關注九巴聘請兼職車長的潛在問題,而工會亦質疑管理層過份依賴兼職車長以應付全職車長人手不足的問題,導致質素參差不齊。汽車交通運輸業總工會副主任黎兆聰指,公司聲稱為車長提供足夠培訓是「擘大眼講大話」,批評管理層近年削減資源,導致培訓導師不足,只有三成車長投入路線服務前,可在導師指導下親自駕駛,熟習路線及道路情況;餘下七成全職與兼職車長則以行內俗稱「派紙仔」的形式訓練,即在駕駛新路線前不能試駕,只坐 在導師旁觀察路線路段狀況,然後便要準備正式駕駛該路線。

九巴及龍運巴士於2月14日中午開始在網站招聘頁中刪除「兼職車長」一欄,同時暫停向現時209名工作時數少於18小時的兼職車長派更。李澤昌出席立法會交通事務委員會特別會議中表示,有關做法乃照顧市民感受,而不獲派更的車長兼職駕駛的時間及佔整體車長人數比例都較少,認為對行車不會有大影響。並與運輸署商討車務調動,將對市民影響減至最低。[111][112]

受影響的兼職車長於Facebook組成「兼職車長苦主大聯盟」,希望與九巴商討復工的可行方案,同時不滿個別工會言論引致社會對兼職車長產生負面印象,諮詢法律意見後,認為有關言論涉及誹謗成份,計劃向相關工會採取法律行動。[113]

九巴和龍運其後邀請受影響員工轉任全職時薪車長(每周服務須最少18小時),並於3月5日宣布與100名兼職車長達成轉職的協議,另外有133名兼職車長因憂慮生計問題而未能達成協議,目前正邀請有關員工轉任其他非駕駛職務的崗位,至於未能聯絡的九巴兼職車長則只有一名。[114][115]

「兼職車長苦主大聯盟」曾表示在3月13日晚上到九巴九龍灣車廠集會,要求九巴讓他們復工。聯盟召集人鄭啓祥接受查詢時表示,九巴代表在當日早上與他聯絡,希望能於晚上與兼職車長會面,又引述九巴提出將每周工作時數的門檻由18小時降低至10小時。鄭稱,個人認為相關安排「勉強能接受」,但強調要先和其他兼職車長商討才能作實。[116]

3月13日晚上,「兼職車長苦主大聯盟」與九巴在九龍灣車廠的會談中,九巴代表提出三個要求,包括兼職車長要向九巴以外僱主申報他們有在九巴擔任兼職車長工作、每星期工作10小時和每次工作前需要申報當日的健康狀況是適合駕駛。「兼職車長苦主大聯盟」對第一個要求表示強烈不滿,並宣布談判破裂。[117]

3月14日,九巴發出新聞稿,表示「兼職車長苦主大聯盟」的車長說其正職不容許有任何兼職工作,因而不接受復職安排,九巴表示理解。九巴呼籲其他短工時兼職車長考慮有關方案,公司會盡快安排復職。九巴再補充表示早前提出讓未能每週服務十八小時的兼職車長,選擇擔任非駕駛崗位,並確保收入與有關兼職車長過去三個月的平均工資一樣,協助解決生計問題,九巴會繼續與兼職車長聯繫,協助復職事宜。[118]

同日,九巴再次發出新聞稿,表示截至下午五時,在昨天未能與公司達成轉職安排的120名兼職車長中,已有93人同意轉任安排,九巴將盡快安排相關手續及復職,剩餘27位兼職車長尚未達成轉任安排,九巴會繼續與他們聯絡。九巴再表示理解個別兼職車長由於其正職不容許有任何外間兼職工作,因而不能接受復職安排。九巴表示如個別兼職車長未能作出相關聲明,九巴會提供非駕駛職務的崗位,並確保收入與有關兼職車長過去三個月的平均工資一樣。而願意轉任非駕駛職務崗位的同事,由於工種不涉及駕駛安全,故毋須簽署相關聲明。[119]

薪酬調整

意外後,巴士車長的工作環境和薪酬待遇受各界關注。2月21日,九巴單方面與汽總九巴分會達成協議後,宣佈優化的薪酬計算調整方案。3月1日起,月薪制車長的安全駕駛及良好服務獎勵金納入底薪,底薪為每月15,365港元。而薪酬另一部分的超時補水則以每小時計算:新底薪除以240乘1.5,以增加每小時超時補水金額[120]。汽總九巴分會副主席黎兆聰當日出席會議後表示,加薪方案料有逾8,400名車長受惠,期望可吸引更多新人入行;同時新方案令車長毋須擔心獎金因交通意外或投訴而被扣除,而車長加班至少兩小時的話,工資加幅接近3成。[121]

然而,未獲九巴承認的工會「九巴僱員工會」及成立僅數日的「月薪車長大聯盟」對有關薪酬調整方案大表不滿。2月23日,約50名員工前往九龍灣車廠辦公室外高叫口號抗議。「月薪車長大聯盟」召集人葉蔚琳其後在翌日號召罷駛

後續事件請見2018年九巴薪酬調整工潮條目。

區議會及立法會

大埔區議會在2月12日舉行特別會議,討論此宗事故[122]。有地區人士於會前向運輸及房屋局遞交請願信,會議開始前眾人先肅立,向車禍中19名死者致哀。會上多名區議員要求改善道路設計及在事發地點設限速,批評運輸署歷年來對區議會增加交通安全的建議充耳不聞,並偏幫九巴,漠視居民訴求。

而九巴董事總經理李澤昌率領其餘4名九巴代表,特別在現場兩度站立鞠躬向死傷者及家屬致歉。當日會上多名區議員關注九巴聘用司機的準則及如何支援情緒訓練,另有議員建議改派單層巴士行走山路或急彎斜路等高危路面。九巴代表回覆區議員建議,指九巴必定承擔意外中的責任,包括賠償及改善安全系數。企業策劃及業務發展蘇偉基承諾,獨立非執行董事將會於一個月內完成調查報告,交代所有細節及改善措施,並會採納區議會的意見。[123]

立法會交通事務委員會亦在2月15日舉行特別會議討論,會議前全體人員默哀一分鐘[124]。會上多名議員繼續追問九巴跟車培訓問題,九巴代表承認車長事發前並無親身駕駛872線(詳見相關章節)。另外有立法會議員要求九巴及運輸署研究在雙層巴士全部座位加裝安全帶、關注車長心理支援及建議政府善用科技監測車長身體狀況。[12]

3月9日,大埔區議會交通及運輸委員會舉行第二次會議,繼續討論改善措施。運輸署在會上表示,正研究修訂事發路段速度、加裝警告標記、在肇事路段加裝偵速攝影機及改善大埔尾巴士站環境等。多名區議員對運輸署的回覆表示失望,認為運輸署做事官僚,對未有提供時間表感到遙遙無期。[125]

運輸署又指,正與九巴檢視872線的乘客量,並考慮將872及872X線更改路線編號。大埔區議員黃碧嬌表示,不少市民非常抗拒872X線,指「X」諧音是「去世」的意思,強烈要求九巴勿用「7」、「1」、「4」號碼作巴士路線號碼。又質疑872線15分鐘內由馬場到大埔中心共18.1元的車費太貴,認為九巴應調低車費,有關言論事後被網民恥笑。[126]

九巴傳訊及公共事務部副主管林子豪回覆時指,正與外國零件供應商聯絡,令巴士落斜時仍可符合時速70公里的車速限制,希望新系統盡快引入。林又稱,九巴未來數周會與車禍死傷者家屬聯絡,交代索償事宜。[127]

成立調查委員會

九巴在2月12日宣佈成立「2月10日大埔公路交通事故特別委員會」,由梁乃鵬博士擔任調查委員會主席,率領九巴副主席陳祖澤博士,以及獨立非執行董事、警務處前處長曾偉雄等委員會成員,調查意外後,就車長行車安全提出建議,於一個月內完成報告,並提交予政府。[82]

委員會就車長招聘、培訓、管理、工作條件、情緒支援以及巴士安全措施裝置等範疇,會見了九巴多個部門、工會代表及主要巴士製造商進行討論。成員就以上各個範疇提出建議,並撰寫報告提交運輸署。運輸署表示已收到有關報告,指政府諮詢九巴及律政司後,將會在不影響司法程序的情況下,盡量公開報告內容。[128]

另一方面,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在3月13日宣布成立「香港專營巴士服務獨立檢討委員會」(The Independent Review Committee on Hong Kong's Franchised Bus Service),委任高等法院上訴法庭副庭長倫明高法官為主席,成員包括嶺南大學校董會主席歐陽伯權、香港科技大學土木及環境工程學系主任羅康錦,詳情可參閱該條目。

圖集

意外前

救援情況

意外後

相關條目

註釋及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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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 【大埔翻巴士】車長被拒保釋 或會被控更嚴重控罪〉,《蘋果日報》,2018年2月13日。
  97. 死亡九巴:肇事車長申保釋被拒 或改控更嚴重控罪〉,《東方日報》,2018年2月13日。
  98. 死亡九巴:控方指被罵後急煞車加速 車長再被拒保釋〉,《東方日報》即時新聞,2018年2月21日。
  99. 【大埔翻巴士】九巴車長再申請保釋遭拒〉,《蘋果日報》即時新聞,2018年2月21日。
  100. 【大埔翻巴士】九巴未能提供被告受訓記錄〉,《蘋果日報》即時新聞,2018年4月10日。
  101. 九巴19死車禍完成驗屍 待黑盒數據對比再訊〉,on.cc東網,2018年4月10日。
  102. 九巴翻車釀19死亡案 官指很可能不在裁判法院處理〉,《蘋果日報》即時新聞,2018年7月13日。
  103. 九巴19死意外 德製造商專家8月來港查黑盒數據〉,on.cc東網,2018年7月13日。
  104. 【大埔九巴翻車案】肇事司機被加控19項誤殺罪 案件將轉高院審〉,《香港01》,2018年10月10日。
  105. 【九巴翻車案】涉加速兼以過高速行駛 車長被控19項誤殺罪〉,《蘋果日報》即時新聞,2018年10月10日。
  106. 【大埔翻巴士】馬迷有陰影 九巴大年初三推872X新線〉,《蘋果日報》,2018年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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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 【大埔公路翻九巴‧直擊】 872車長減速駕駛 經肇事彎位僅40公里〉,《香港01》,2018年2月18日。
  110. 【大埔翻巴士】車禍後重開872 改用單層巴士〉,《蘋果日報》,2018年2月18日。
  111. 【大埔翻巴士】九巴急補鑊!暫停約70%兼職車長工作〉,《蘋果日報》,2018年2月15日。
  112. 死亡九巴:7成兼職車長暫停職 工會憂脫班惡化〉,《on.cc東網》,2018年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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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 九巴龍運過半數兼職車長 未能達成轉任全職車長安排〉,《香港01》,2018年3月5日。
  116. 九巴兼職車長盼與管理層會面 每周工作時數或可減至10小時,《香港01》,2018年3月13日。
  117. 九巴兼職車長冀復職 約見管理層後談判破裂,《熱血時報》,2018年3月13日。
  118. 九龍巴士(一九三三)有限公司,〈有關兼職車長復職安排〉[新聞稿],2018年3月14日。
  119. 九龍巴士(一九三三)有限公司,〈九巴龍運主動接觸兼職車長洽談工作安排最新進展〉[新聞稿],2018年3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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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 【大埔翻巴士】九巴倡獎勵金納入底薪 工會料逾8千車長受惠〉,《蘋果日報》,2018年2月21日。
  122. 大埔區議會會議的錄音記錄,大埔區議會,2018年2月12日。
  123. 【大埔翻巴士】區議員轟運輸署卸膊:開親會都偏幫九巴〉,《蘋果日報》,2018年2月12日。
  124. 交通事務委員會會議 (2018/02/15),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2018年2月15日。
  125. 大埔翻巴士路段未落實裝快相機 區議員斥運輸署「做事官僚」〉,《蘋果日報》,2018年3月9日。
  126. 【大埔公路翻九巴】降出事路段車速落實無期 區議員對運輸署失望〉,《香港01》,2018年3月9日。
  127. 【大埔巴士車禍】運輸署:擬改涉事路線號碼〉,《明報》,2018年3月9日。
  128. 九巴大埔車禍報告已交 運輸署:不影響司法程序下盡量公開〉,《香港經濟日報》,2018年3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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